推荐: | 点这里察看备用访问地址 | 记得记下我们的地址发布页,以免找不到我们 |
您的位置:首页 >> 小说 >> 十景缎 第十九章 更多>>
 

    十景缎 第十九章

    时间:2018-02-09 紫缘微笑道:「文公子,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?」文渊道:「是,这是我师妹华瑄,这一位……」小慕容一收短剑,笑道:「我叫小慕容 ,可跟这家伙一点关係也搭不上。」
      文渊道:「师妹,慕容姑娘,你们怎么会来这里?」华瑄一指小慕容,道:「我跟慕容姐姐看到赵平波那个恶贼,一路跟着他到了这里, 慕容姐姐说,女孩子到这里不好,所以要换装。」
      文渊一看两人打扮,小慕容倒还勉勉强强有些样子,华瑄却压根儿没半分男子气韵,不禁失笑道:「我瞧也差不多。结果呢?你们把那赵平波怎么了?」小慕容笑道:「还没去收拾呢,在那之前,我们见到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,被这位紫缘姐邀来作客,就先跑过来瞧瞧。」说 着向文渊眨眨眼,颇有取笑之意。
      却原来两女乔装进了水燕楼,暗中跟在赵平波等人週遭,一路到了结缘阁,自也见着了赵平波冒犯紫缘、文渊出手的情况,及到紫缘奔入 阁中,小慕容好奇心起,遂与华瑄潜入后堂探看。以两女的武功,紫缘自然难以发觉,文渊一直只注意紫缘,若非华瑄不小心笑了一声,只怕 也查觉不出。
      文渊神色忸怩,道:「你们躲在这儿多久啦?」小慕容笑道:「不多不少,那小丫头一出去,咱们便溜进来,就比你早到这一点,佔不了 你多少便宜。」紫缘微笑道:「真好本事。」小慕容笑道:「哎呀,可不敢当!」
      华瑄似乎有些没精打采,说道:「慕容姐姐,我们先走罢,文师兄这里有事,就我们去对付那个恶贼吧。」小慕容抿着嘴瞧着华瑄,笑道 :「怎么不拉你文师兄去啊?」华瑄低声道:「算了。」小慕容笑吟吟地道:「哎呀,妹子,你喝醋吗?」
      这话一出,倒有两个人同时脸红,文渊作声不得,华瑄一急,叫道:「什么啊?」拉了小慕容要往外走,小慕容却笑嘻嘻地定着不动。
      紫缘面露微笑,道:「文公子,你还是先跟这两位去吧,日后自有相见之期。」
      文渊一怔,道:「紫缘姑娘,那你……」紫缘轻轻推了他背后一下,笑道:「我总之是在这里,你怕我飞上天不成?去吧!」
      华瑄和小慕容自也都听到了紫缘的前事,同为女流,同仇敌忾,自生怜悯之心。只听华瑄柔声道:「紫缘姐姐,你很了不起,你……你要 多加油啊。」紫缘微笑道:「多谢了。」
      文渊背起文武七絃琴,低声道:「紫缘姑娘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」紫缘露出淡淡的欣喜之色,只道:「你还有事,快去吧!」文渊点点头 ,和华瑄、小慕容出了结缘阁。
      三人回到水燕楼堂前,却四下寻不着靖威王府诸人。找来朱婆子一问,才知赵平波等已先离去,明日还要来找紫缘。三人稍加商议,文渊 道:「既是如此,明天咱们再来。」小慕容笑道:「今天想法子问到他住处,直接追去动手,岂不是好?你明天要来,该是另有所图。」文渊 否认不得,笑道:「就算是吧。」天色已暗,三人遂先回到客店中。
      一路上,华瑄总是提不起精神,不说几句话,小慕容却有意无意地不断调侃文渊,弄得文渊啼笑皆非。三人想到紫缘,心中各有一番喟歎 ,却又不尽相同了。
      这夜文渊依旧睡在地上,倒也已习惯了。梦中似乎听到一阵叮咚乐音,远远瞧见紫缘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弹着琵琶,低眉信手而奏, 只是迷迷濛濛,看不真切。
      就这样梦着,文渊睡得不沉,醒了过来,正是三更半夜,清风入窗。文渊闭目再睡,总是梦得一阵,又转醒过来,心道:「这么梦下去, 今晚也不必睡了。」
      正想起身盘坐,藉以收敛杂念,忽听一声极轻的风声,似有什么东西出了窗去。
      文渊翻起身来,只见华瑄好好地睡在床上,却不见了小慕容。文渊大疑,拿了身边长剑,开窗看去,远远见到小慕容的身影翻墙而出。
      文渊心道:「当此身夜,慕容姑娘到哪里去?」心中疑惑,紧跟着追将上去。
      小慕容身法虽快,却似乎未出全力,文渊加快脚步,暗中遥遥跟着。
      小慕容身影飘忽,不多时来到一处林中,忽然缓下脚步,似乎犹豫着什么。
      文渊自也放缓步伐,潜观小慕容动静。小慕容慢了片刻,又即加快身法,文渊紧紧追上。小慕容左弯右拐,却来到了水燕楼。
      小慕容一个起落,翻过墙去,文渊跟着过了墙,心道:「慕容姑娘莫不是来找紫缘姑娘?可又有什么事?」只见小慕容身影一闪,窜进一 间屋里。
      文渊侧身在窗边暗窥,房中床上似乎睡着什么人,小慕容短剑在手,轻轻走到床边。文渊心中一惊,暗道:「慕容姑娘要杀这人么?这人 不知是好是歹,但我既然见到,便得先弄清楚,不能让慕容姑娘就这么下手。」想着便按住剑柄,一见小慕容落剑,便要先制止她。
      小慕容左手陡然探出,一把将那人拉下床来,短剑抵在那人喉间,沉声喝道:「不许出声!」文渊一见那人,是个肥矮老妇,却是那朱婆 子。朱婆子正睡得好觉,忽然被人惊醒,才要大叫,又是利刃加身,只惊的魂不附体,牙齿格格直响。
      小慕容语带威吓,低声道:「我问你,这里赎一个姑娘要多少银两?」
      朱婆子动也不敢动,颤声答道:「什什……什么?哪哪……哪一个个……姑娘?」小慕容道:「今天生日的那个紫缘,你要多少银子才放 人?」朱婆子本要摇头,却怕头一动,正把脖子往剑上凑,便只道:「紫紫……紫缘她……她……」
      小慕容低声喝道:「快说!一万两?十万两?你开个价出来,姑娘定会如数给你,别吞吞吐吐,惹得姑娘发火,我砍了你这脑袋瓜子!」 说着短剑在朱婆子面子一晃。
      文渊见小慕容竟有救紫缘出来之意,心中大喜,心道:「慕容姑娘如此好义,当真难得可贵,只不知这朱婆子放不放紫缘姑娘?照紫缘姑娘所说,这朱婆子是不可能放她的。」
      果听朱婆子愁眉苦脸地道:「姑……姑娘,这不成哪,紫缘她……」小慕容怒道:「你快说成不成?说啊!」只逼得朱婆子唉声歎气,道 :「紫缘她……已经被别人买走啦,没几天就要走啦!」
      此言一出,文渊和小慕容都是脸色大变。小慕容喝道:「胡说!紫缘姑娘谁也不肯跟,你敢骗本姑娘,先剁掉你一条膀子!」朱婆子吓得 大惊失色,忙道:「没没……没有,是真的!」小慕容怒道:「真的?你倒说说,是什么人?」朱婆子道:「是……是靖威王赵王爷的世子。 」
      文渊心中一凉,想起赵平波的行逕,暗道:「这人品性不端,竟还想强夺紫缘姑娘!」小慕容一呆,又即喝道:「他出了多少银两?本姑 娘追加三倍,不能把紫缘姑娘给他!」朱婆子忙道:「不不,不行……他……他……如果不交出紫缘,赵世子要把咱这水燕楼拆了,咱们都要 送去砍头的。」
      文渊听得暗怒,心道:「这赵平波这般横!朱婆子不敢跟王府作对,我可不能让紫缘姑娘又沦于人手,非想法子不可。」
      只听小慕容连番逼问,朱婆子命在她手上,不敢隐瞒,将赵平波的图谋一一道出。赵平波贪花好色,离开了结缘阁,却如何能放弃紫缘这 等佳人?
      便找了朱婆子,要她在三天内準备好,便派人来接紫缘,并赐以大笔金银,否则水燕楼上下诸人一齐抄斩,紫缘自然还是要夺去的。朱婆 子虽然不甘,又如何敢反抗?倘若告诉紫缘,紫缘定然不允,因而也不跟旁人说,只等赵平波派人来接,再硬把紫缘推去。
      小慕容问了个清楚,说道:「今天这事,你不得向别人说起,假如有人知道我来了此处,你就买好棺材等着罢!」朱婆子忙道:「不敢, 绝对不说!」小慕容哼了一声,打中朱婆子昏穴,将她丢回床上,自窗口逸去。文渊躲得迅捷,没给发觉,小慕容一过,便跟了上去,心中暗 自思索:「只有三日,该如何救得紫缘姑娘?明抢是不妥,赎身也已经不行,只有从赵平波那里下手,断不能让他害了紫缘姑娘。」
      夜幕之下,小慕容向市镇外直奔,竟不是回客店去。文渊不知她还有什么事,一路跟去,这次小慕容却到了一间破庙前,文渊看得分明, 正是当日他救小慕容后来到的破庙。
      小慕容掏出一个金属小管,似乎在哪里按了一下,那小管直飞上天,「澎」
      地炸开,变作小小一团碧芒,似是夜空一颗绿星,随即消失。文渊暗道:「这定是慕容姑娘联络他人的讯号,只不知是谁。」转念一想: 「多半是她兄长大慕容了。」小慕容站在原地,似在等着什么人,晚风动其衣袂,树叶也沙沙作响。
      过了许久,并未有人来到,小慕容脸现失望神色,歎了口气,往庙里走去。
      文渊悄悄往庙中瞄去,只见小慕容坐在墙边,双手抱膝,微低着头,看不清脸上神情。
      小慕容坐了一下,又站起身来,背心往墙一倚,一头长髮摆了摆,双手相握,抬头望着庙顶。四下仅闻风动树梢之声,更无声息。文渊远 远看着小慕容,竟见她脸上神态颇有寂寥之意,不由得怔了一怔。
      忽听小慕容低声道:「你放心,绝不会让紫缘姑娘落在那个王八蛋手里的。」
      文渊一惊,心中暗道:「还是给她发觉了。」正要走出,又觉不像,耳听小慕容又歎了口气,幽幽地道:「我干嘛要帮你?我……我真是 傻瓜。」文渊见她似是自言自语,踏出一半的右脚又收了回来。
      又听小慕容低声道:「这里一个师妹,那里又一个姑娘……你到底要谁啊?再有别的,我真的就不管你啦。」文渊怦然心跳,心道:「慕 容姑娘在说我吗?」
      小慕容静了半晌,轻轻歎息,喃喃道:「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吧?我啊……我这个小魔头、妖女……」忽然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,轻声说道:「可是你还是救我啊,你……多少有一点在意我吧?就算比不上她们……一点点也好……」
      文渊越听越是惊讶,却听小慕容又是一声歎气,轻声道:「你有这样可爱的师妹,又跟紫缘姑娘这么谈得来,我……我本来是不指望什么 了。」
      一时之间,文渊只觉气也透不过来,不知如何是好。小慕容这一片倾慕之言,虽不是对着他说,却也并无差异,心中真是一股说不出的滋 味。小慕容落寞地笑了笑,低声道:「等紫缘姑娘没事了,我一定要走啦,你啊……有了两个好姑娘陪着,该心满意足了吧?那时候就没有我 在那里成天作弄你啦,你会过的很好吧?不过……我会记着你的……文渊、文渊、文渊……」
      小慕容轻轻念着,忽觉庙门多了个身影,心道:「是大哥来啦。」一看之下,竟是文渊,正凝望着自己,眼神极是温和。小慕容「啊呀」 惊呼一声,两只眼睛眨也不眨,一时之间全身僵硬,羞的脸上发热,一颗心简直要蹦了出来。文渊心里也是一片混乱,听得小慕容要走,不自 觉站了出来,心中只转着一个念头:「不能那样!」
      庙门内外,两人相对,谁也说不出话来,只是互相凝视。